说故事的老人家

今早跟家人一起到 Pandan Jaya 的新生记吃早餐，
整家餐厅都满座了，
于是老爸只好打算跟一名老翁＂搭台＂。


那老翁看起来大概６０几岁，
应该大过老爸几年吧。
他一个人在茶餐厅里吃客家拉面，
和品尝着一杯南洋奶茶。
桌上放着他的白色背包和一副超大的墨镜。
墨镜和背包之间，置放着一份英文报纸。


他看见我们点了饮料后，
于是便开始和老爸闲聊起来。
他说话很小声，
在嘈杂的环境里我听不见他在说些什么。
看见他和老爸谈得投契，
而且两人的年龄看起来差不多，
我想他们肯定是在说政治了。


谈了不久，老翁说他要走了。
我们跟他道别后，
本以为他会直接离去，
没想到他却拿出一张纸巾，
将他刚才弄脏了的桌子擦干净了再离开。
大概是他自己的卫生观念吧。


好奇的我马上问老爸到底他们在谈什么。


老爸说很羡慕他这么老了还可以自行骑摩托车到处走，
真的是老当益壮。
如果老翁不说，
他真的不可能知道他已经８６岁了。
（妈呀！我惊讶的样子相信没有人可以想象得到！）


老翁刚才给老爸说了他以前的故事，
老翁他以前是马来亚军队成员之一，
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
他一共参与了３次的战争
（对抗日军、共产党和印尼）。
他叙说了自己在战场上的经历和战后的体验，
而且还对新一代年轻人的冷漠态度作出批评。


他是一名虔诚的佛教徒，
有空没空都经常参与大大小小的佛教活动，
向大家推广佛教的训导和鼓励人们行善。
我想他说的话都不是瞎掰的，
因为当时的他是穿着黄色及印有一些佛训的T－恤。


老爸说，
他临走前说自己下星期会搬去霹雳的老人院，
可能不会回来KL了。
这话真的很心酸，
他是有孩子的，
可是孩子都到哪了呢？
他这么老了，
只一个人到茶餐厅去吃早餐，
之后就是骑着摩托车到各地去参加佛教活动和当义工。


听见老爸说他要自行搬到霹雳的老人院那一刻，
我感觉到鼻子都酸了。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那老翁只所以会和老爸说这么多，
目的很简单，
莫过于要有人听见和知道自己的奋斗经历，
为国家壮烈牺牲的过程。
现在的年轻人很难体会上两三代人的奋斗和辛酸，
就连国家怎么独立和独立的意义都不是每个人都了解。


前几年国庆日前夕，
某电视台播出了一个国语外景访问节目，
是访问一些大约１５到２５岁的年轻人。
主持人问的问题很简单，
所以我印象深刻，
那是：请顺序说出我们国家五大原则。
很悲哀，
没有一个人说得出口。
真的。
可能是电视台故意播出那些不懂国家五大原则的人的片段吧，
讽刺和提醒一下年轻人。


老翁确实是在批评现在的年轻人对于爱国的观念。


换个观点。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而每一个故事的背后都有它的教训。
看见老爸重复着老翁的故事，
我联想到老爸和老妈整天跟我们说＂想当年＂。


有时侯，
同一个故事，
大家都会无意的对同一个人重复好几次，
我爸妈也如此。
以前小时候不懂事，
觉得他们好罗嗦，
可是现在长大了，
就算是千篇一律的故事，
我依然会细心的听他们说下去。


每一次听，
都会有不一样的体会。
老爸经常说自己年轻的时候在欧洲流浪的故事。
老妈昨天就在家里翻一些久照片来看，
一面看，
一面细说着自己从乡下到KL来的故事。
这些故事，
让我了解到勤奋的重要性。


就像之前提到的那名老翁，
他的故事，
想必也对他的孩子说了N次把？
不知道他们的感想如何呢？


其实，
听别人说自己的故事是很有趣的。
你会从中体会得到许多人生道理，
尤其是老人家说的话，
当你觉得他们罗嗦的时候，
不妨提醒一下自己，
总有一天你会老的，
你也会将自己的故事说给很多很多人听。


细心的聆听老人家的故事，
毕竟他们经历和看见的比我们多好几百倍，
多花一点时间张开自己的耳朵聆听，
你会得到更多别人所得不到的道理。


所以朋友们，
当一个安静又细心的听众吧！